您所在的位置: 首页 > 文史纵横 >人物春秋 > 正文

征程多艰险 将军百战身

作者:谢中天       日期:2012-11-03 13:44:37
          他是一位传奇式的英雄。13岁参加革命、16岁参加川东游击军、18岁入党后任三支队一大队政委,后改编为中国工农红军第33军,任298团政委。1935年跟随红四方面军长征,由于张国焘的错误路线,他经历了三过草地的艰辛。特别是他的全家九口人,都参加了这次空前悲壮的征程。在坎坷、饥饿、寒冷和无休止的战斗中,母亲撒手而去,嘱咐她的孩子们要跟着红军走下去。他的大哥原为区苏维埃主席,竟被张国焘以莫须有罪名杀害。他面对苦难与不幸,意志更加坚强。他经历了辽沈、平津两大战役,率部从东北打到中南,直捣白崇禧的老巢……1955年他被授予少将军衔。
他是一位党的忠诚战士、共产主义的坚定信仰者。无论是在白色恐怖的日子里,还是在血雨腥风的昨天,他都抱定跟着共产党、跟着毛主席的坚定信念不动摇。即使是在“文革”中惨遭迫害,身处绝境之时,他依然坚信,黑暗是暂时的,天,终究会亮的。
他更是一位名副其实的百战将军。他从少年时代起,就和“战斗”结下不解之缘。从红军时期、抗日战争、解放战争到抗美援朝,他俯下身来,是作战地图;抬起眼来,是瞭望敌情变化;走上讲台,是号召战士们冲锋陷阵;迈开大步,是一马当先、身先士卒。他打过游击战、伏击战、遭遇战、反击战、歼灭战;至今,能够清晰记得战役名称的,就达上百个。在硝烟战火中,他成为共和国的开国将军;在流血牺牲的考验中,他铸就了不屈不挠的人生。
他就是本文主人公——原南京空军政委李中权将军。
在中国人民解放军建军85周年前夕,记者拜访了这位功勋卓著的老将军。这天九时许,按约定的时间,记者在一所军休大院,轻叩李老的家门。一位充满朝气的勤务员客气地迎接我们,这时,听到一个很有底气的声音,问:“是记者吗?”循声望去,一位目光深遂、腰板挺直的老人,正端坐在会客厅的沙发上。不用介绍,这就是德高望重、富于传奇色彩的李中权将军了,但看上去,怎么也猜不出是98岁的老人。
李老的认真、守时令我们很感动。
将军说,年龄大了,记不清多少事了,但跟着党、跟着毛主席干革命的那些经历,他是不会忘记。打开记忆的闸门,往事像清澈的泉水,奔涌而下。李老的故事太多子,我们只能从他人生的征程中,记录几场最漂亮的战斗,展示给读者朋友们,告诉大家:在创建新中国征途上,有这样一位立下不朽功绩的将军… 
 
最痛快的战斗:歼敌王厂沟 痛打日本鬼
1943年4月下旬之后,日寇乘我冀东根据地刚刚恢复之际,进行了大规模扫荡,特别针对游击队频繁活动的长城到热河一带,实行残酷的集家并村、搞人圈政策。东起山海关、绥中,西至察南各县,长达午余公里,沿长城内外都变成了无人区。时任冀东军分区政委的李中权看到平日安宁的村庄变成一片废墟,往日熟悉的群众,个个痛哭不止,连老大爷老大娘也不放过,抓入人圈关起来,这令他怒火中烧。可是,李中权手中只有一个连的兵力,任务是掩护机关干部,避开扫荡,保存实力哪里能够硬碰硬呢?
五月的一天,晋察冀军区又调来干部百余人,由营长薛惠茶率特务连掩护到热南王厂沟,当晚,这里汇集了六百多官兵宿营。次日拂晓,侦察员向李中权报告,东边发生敌情。李中权分析这是敌人发现目标后,来寻我作战的。他冷静的分析了形势,眼下,手中已具备两个加强连,而特务连颇具战斗力,留下大批干部要保护,但此地山高林密,不须多战兵力。应该找准机会,狠狠教训一睛敌人,为父老乡亲报仇。李中权果断下达伏击任务,令侦察连埋伏于王厂沟北山,从右侧打击敌人,断敌归路;特务连埋伏于王厂沟南小山上,痛打敌人头部。约七时许,李中权从望远镜中看到闯进来一批日本鬼子,穿着黄呢子军装,个个头带钢盔,一百五十多人,朝山梁走来。由于特务连十隐蔽,敌人没有发觉。可是,在埋伏圈边缘敌人犹豫了一会儿,又改道滦河口,直奔王厂沟北山,然后从小道上走下来。李中权迅速地调整一部分战士改变位置,敌人很快进入了新的伏击圈里。当有的敌人敞开衬衣,拿下帽盔,大口喘着粗气时,李中权怒吼一声:“狠狠地打!”瞬时间,机枪、手榴弹像倾盆大雨般落在敌人的头上。日本鬼子晕头转向,不一会儿,又拼命地组织反扑,但为时已晚。敌人被全中压在沟里,大部分做了他乡异鬼。个别鬼子躲在石头后面负隅顽抗,还有一部分窜到了伏击圈里。李中权根据得到的情况,没有新的敌人增援,于是下达全歼这股鬼子的命令。特务连抽出一上排的兵力支援侦察连,其余的战士向反抗之敌发起总攻,经过激烈的战斗,王厂沟伏击战大获全胜。从鬼子尸体上得知,这是日寇关东军春田中队,一群无恶不作的恶魔。他们得到应有的下场,令战士们心中大快。这次战斗也首次获得敌人三八双准星步枪,带刺刀的轻机枪和带镜子的九二式重机枪。
捷报传出,当地群众深受鼓舞,对“基本区”反扫荡起到了良好的作用。
 
最残酷的战斗:遭遇柴胡村   牺牲多壮志
 
1947年春,解放战争由战略防御转入战略反攻。在这一关键时刻,冀察热辽分局于四月份在热河西林县召开了中共冀察热辽中央分局党代表会议。李中权作为中共冀东区党委代表团团长,率13位代表参加了会议。
这次会议共有10个代表团,200多位代表,代表着20多万党员。程子华任大会主席团主席,作了形势报告,李运昌作了军事报告,黄火青、赵毅敏等领导也先后作了关于党建、土地问题的报告。会议吹响了冀察热辽战略大反攻的号角,人人擦拳磨掌,满怀信心地迎接胜利的曙光。
就在会议召开期间,军区决定拨给李中权所部一万发子弹,以解燃眉之急,并让护送代表团的警卫排,先期押运子弹返程。所以,冀东方面的几个代表团在会后返程时,由军区一个骑兵连护送。李中权清楚地记得,5月20日傍晚,近200号人马经过长途跋涉来到一个叫柴胡栏子的小村落。这里只有30余户人家,容纳不下这么多人,在村长的动员下,李中权将各分团72名代表安置在13户老乡家中,将骑兵连放在5华里外的彩风村,以防东面之敌。李中权是根据军区首长的介绍,西面的围场忆被我军收复,大庙、老府都是解放区,所以,要以提防东西来敌。然而,形势却发生了相反的变化。
5月21日清晨5点多钟,李中权起床后到户外检查哨位。当他登上村头的土炮台朝西望去,朦胧中发现麦场上有不少马匹在跑动,不一会儿,一个穿白皮 人清晰可见。情况异常,哨兵马上喊话:“你们是哪一个部分的?”对方不答,哨兵大声问:“你们是干什么的?”话音未落,那人在马上向他们连开两枪。为了避免自己人打起来,李中权授意哨兵继续喊:“不要误会了,我们是冀东开会的八路军!”骑马人答道:“你们是八路军,我们是九路军。”“呯”又是一枪。
原来真是敌人!李中权一时紧张起来,不知哪冒出来的?原来,这是我军攻打围场、隆北战斗中漏歼的国民党军和热河惯匪们,总计1000余人。他们往北逃窜时被我军阻截,于是改道西逃窜,恰与宿营代表团遭遇了。
兵临村前,战斗不期而遇。李中权沉着地举起望远镜,只见人头攒动,黑压压一片。他临危不乱,命令警卫班迅速占领房上工事;火速派人通知彩凤村的骑兵连投入战斗。可是回来的战士报告,骑兵连的人已不见踪影,这令李中权十分恼火。他组织代表。工作人员、警卫员、马夫全部投入了战斗。大家用手枪、驳壳枪同超过十几倍的敌人顽强战斗,可敌人有机关枪,迫击炮、掷弹筒,攻势十分猛烈。不到七点钟,已经形成逐屋争夺之势,情况危急。忽然,正在指挥的李中权看见几个干部跑进来,忙问:“你们都紧到这里干什么?”回答说:“不行了,敌人攻占我们住房,有的同志牺牲了!”李中权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命令火速烧掉文件、密电码,作好牺牲的准备。这时,敌人投掷的手榴弹爆炸声、步枪、机枪声响成一片,警卫战士劝李中权换上便衣,李中权不同意,说:“我是党的人,死也要穿着干部服。”
8点左右,敌人已经把李中权等人坚守的住房团团围信,但窗户和正门被我多支20响的德造驳壳火力控制着,敌人不敢近前。而在房顶,李中权听到敌人在刨土起房盖。等死不如拼命,李中权喊道:“同志们,要么我们全部牺牲,要么我们就冲出去!”
“冲!”大家异口同声喊,哗地冲了出去。敌人发现突围,子弹疯狂扫射过来。李中权刚冲出100米,突然右臂中弹,右肘和前臂骨被打断。他只好左手提枪射击,断续突围……,这时,一个警卫兵报告:许多人冲出大门就牺牲了!
李中权又跑出不远,一颗子弹击中了他的左背,擦大动脉边,穿左肺                                                 尖,从左锁骨飞出,鲜血立即从他口里、鼻子里喷出来。他什么也顾不上了,只有一个念头支撑着他,冲出去,冲出去!冲出去!继续利用地形作掩护,向东迅跑……
敌人占领柴胡栏子后,只顾得抢掠财物,只有几个像纵马追赶,被突围的同志一顿火力打死2个,其余的抱头鼠窜。
李中权等人一口气跑到彩凤村,再次打听骑兵连击 。老乡说,你们那边响枪后,他们就带队伍进东北大山了。李中权听了一股怒火涌上心头,止不连连吐血。这是我军的奇耻大辱,他恨不得把骑兵连的两个头头就地正法。
他们在往东南撤退时,退到第20军分区警备二团的队伍,他们是听到北边的枪声,集结部队来近视敌情的。很快,热辽纵队23师17团、赤西县大队3个连也都迅速赶到柴胡栏子,一鼓作气消灭了残敌。
这次 退战中,冀东代表牺牲22人,其中5名高中的干部、9名警卫战士全部壮烈牺牲。7月30日,冀东军区召开“五·二一”殉难烈士大会,李中权手臂缠着绷带,上台讲话,有几次,因悲伤过渡而讲不下去。
冀察热辽中央分局和军区十分重视柴村事件,彭真同志在看望李中权时赞扬说:“在这场激烈悲壮的战斗中,同志们经得起考验,表现出政治上坚定,斗争顽强,不畏强暴的革命精神。”程华司令员要求军法处严肃处理骑兵连的两个带队人。后经调查,在人证、物证面前,两个贪生怕死的家伙供认临阵军队逃脱的事实,被军法处开除籍、军籍,判以徒刑。
 
最扬威的战斗:攻打锦州城 活捉范汉杰
1948年9月,辽沈战役拉开帷幕。毛主东主席制定了《关于辽沈战役的作战方针》,要求东人民解放军“确立攻占锦、榆、唐三点并全部控制该线的决心”;“中心注意力必须放在锦州作战方面”,造成“关门打狗之势”,“从而封闭蒋军,在东北加以各个歼灭。”60多年后的今天,将军说起辽沈战役,依然无比激动,他说,毛主席关于我打锦州的决策晨常英明,棋高一筹。
斯时,冀东军区出关作战之后,先期改编为东北民主联军第九纵队,后改为东北人民解放军第九纵队,詹才芳任司令员,李中权任政委兼政治部主任。他们发扬冀东子弟兵英勇善战的作风,连续打了几个漂亮仗,受到东 的重视。10月初,九纵接到攻打锦州城的重任后,与几大主力一起,迅速扫清锦州外围之敌,控制机场,然后详细布置攻城计划,只待发起总攻。
锦州,是东北战区的战略枢纽,也是国民党重兵把守的城市。东北“剿总”副司令兼锦上指挥所主任沈汉杰、第六兵才司令卢浚泉亲自上阵,93年、就8年的六个师共10万兵力保锦州,但解放军已如排山倒海之势,将其紧紧地包围起来。
1948年10月14日上午10时15分,总攻号令下达,霎那间,九纵500门大炮震之动地,炮弹密集地射向敌人固守的阵地,突击队、尖刀连着炮火,流水越过护城河,直逼城下,很快,他们打开了突破口。至今,令将军难以忘记的,是76团5连4班班长赵洪泉,他高喊着第一个冲上去,用手指挥炸死敌人,战士朱万林手擎红旗跃上城,可红旗刚刚竖起来,他中弹牺牲;身负重伤的赵班长,咬紧牙关爬起来,第二次竖起红旗。又一颗炮弹飞来,轰一声,旗杆被炸成两段,越班长昏过去了,这时,一排长举半截杆的红旗,大声喊,同志们冲啊!话音刚落,便倒在血泊中。又一个战士站起来,把红旗杆4次竖在突破口上,召唤着战士们勇猛杀敌!
各路主力从不同方向攻破城墙,向纵 发展。锦州上空浓烟滚滚,杀声一片。詹司令、李政委随76团眼进指挥,城内残墙断瓦,一片狼籍。街道上敌人布下许多地雷,工兵们划了不少白圈,他们时而绕过白圈,时而跨过尸体,时而闪开障碍物,边往前打边指挥,时时鼓励战士要杀敌立功。机智的战士们采用“炸药开路”“切豆腐”的战术,将相邻建筑物的炸开一个个小洞,使屋屋相连,形成一条条通道,既避免了雷区,又向敌纵深推进,将他们一块块吃掉。
傍晚时分,九纵25师已占领了伪攻署,推进到敌第6兵团司令部附近。敌人任何坚固的 顽抗,东侧的陆军后院大楼上,敌人暗堡开始还击。詹、李果断下令突击连跟进,连续爆破9个地堡、12道铁绿网、9栋楼房,全歼固守医院大楼之敌,次日拂晓,我军攻入敌司令部,彻底扫清锦州之敌。
锦州之战于15日下午5时告捷。九纵共歼敌2、3万余名(兄弟纵队战果除外),缴获4架敌机和大量武器装备及物质,胜利地完成了东总下达的各项战斗任务,东总给予“全纵奋发努力”的评价,两个团受到通令嘉奖。
然而,守城的10万蒋军精锐虽然被歼,可是,敌上将范汉杰、中将芦浚泉等几个高级将领路到哪里去了?九纵的战前动员口号就是:解放锦州市,活捉范汉杰!九纵司令部传来命令:挖地三尺,找出范汉杰!
第二天早晨传来一个消息:直属队在公路上抓到一对中年男女,南方口音,身着便服,和通缉的范汉杰相似,但他们说是到东北做买卖,要回去。
李中权听罢精神一振:“快把他们带过来,分头问清楚。”
很快,讯问的同志来报告:承认了,承认了,他就是范汉杰,那个女人是他的老婆。原来,把两个人隔离开之后,战士们对女人说:“你男人承认他是范汉杰,你还替他说假话,要治你的!”女人吓坏了,说:“是啊,是啊,他就是范汉杰啊!”接着,在我战士威严下,范汉杰也承认了。詹、李两位首长听罢大喜,发了一个万万火急报,林、罗、刘少谭等于16日8时,我纵已经俘获范汉杰。
范汉杰被带到了司令部。经审问,李中权得知,范汉杰见大势已去,企图向西南海口逃跑。他化了装,仅率少数随员,利用纵队之间结合部的空隙,连夜逃到南山农场北麓。不久,人员都走散了。天亮时,他和老婆躲进一个窝棚里,饥饿难忍时,就找老百姓要点东西吃。没想到,很快叫我巡查战士抓住了。
李中权问:“范汉杰将军,你现在做了我军俘虏,有何感想啊?”
范回答:“贵军攻打锦州是我们万万预想不到的,没有雄才大略、深谋远虑的大战略家是不会出此一招的。贵军胜利了,我们失败了,佩服!佩服!”
他低下头。
李又问:“你是黄埔军校的早期学生吗?”
范答:“我是啊。周恩来、叶剑英、林彪等人我都熟悉。”
李中权正是道:“周恩来、叶剑英是我党我军的领导者,林彪是我们的直接指挥者。是他们领导我军打败你们的。你现在是人民的罪人,作何想法?”
“这……”范口塞语钝,不知如何作答。
詹司令只说,你这套化装太可笑了,我现在发给你一套棉衣,你去洗洗换上吧。
押走范汉杰不久,总部来电,将范押送过去。
芦凌泉等人也被搜查到了,一并随范押送到总部。
九纵在锦州稍做休整,又投入到新的战斗之中。
 
 
 
 
 
最难忘的战斗:新婚赴沙场 解放天津城
1948年11月初,李中权接到中央军委和东总关于主力部队休整一个月,然后参加平津战役的指示,军营里一振兴高采烈,喜气洋洋的景象。詹才芳司令员决定,为李政委举行婚礼,以解干部的后顾之忧。李中权的爱人叫詹真辉,江苏南京人,1945年到解放区,是九纵“尖兵刷社”的骨干,不权能歌善舞,而且能写会画,工作特别出色。这个刷社也一直随军演出,深受广大指战员的喜欢。这条红线,也是司令员和机关的同志牵起来的,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两个人都很满意,可是,战略形势变幻莫恻,哪有时间考虑个人问题。如今,要休整一个月,这可是天赐良机。于是,在东总首长批准之后,大家热热闹闹地张罗起来了。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中央军委突然发来毛主席的急电,令东总各纵“以一二天时间作准备,于21日到22日全军至少8个纵队取捷径,以最快速度行进,突然包围唐山、塘沽、天津三处敌人,不使敌逃跑,并争取中央军不战投降(此种可能很大)。”
军令如山。李中权把原定婚期提前,匆匆买了点糖果、瓜子、花生之类的东西,以十分简单的形式举行了婚礼仪式。李中权送给受人的礼物是一首诗;詹真辉代表李中权,向客人献歌一首表示感谢。新婚之夜,李中权憧憬胜利之后的美好日子,表示要多打打仗,不辜负党的期望,詹真辉则要丈夫全身心地指挥打战,多打胜仗,早传捷报。
次日拂晓,李中权和詹才芳率领大军,从牛庄集结地出发,取捷径直奔冷口。途中,他们接到中央军委命令,原东北野战军改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野战军,九纵改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46军,詹才芳任军长,李中权任政委,下辖4个师,共6万余人,全部美式装备。
老将军回首往事,仍然激动不已。他告诉记者,冀东的子弟兵们从辽沈战场打回故乡,个个都情绪饱满,斗志昂扬。我46军以每天100里的速度推向目标,在短短的10天里就解放了津东、津南大片土地,歼敌近万人,同时占领张贵庄机场,缴获一架飞机。
李中权说,天津是华北最大的工商业城市,当时人口200多万,市区河道纵横,地形复杂,日军占领时就建筑了大量工 ,国民党又耗费巨资修筑了环城工 ,碉堡林立,火力点交叉,自称“固若金汤”。
总攻发起前,刘亚楼司令员在前线司令部召开各军首长会议,制定了“东西对进、拦腰折断,先南后北、先吃肉再啃骨头(即先分割后围歼)的作战方针。”1949年1月14日9时,总攻的号令发出,攻城的大炮从四面八大响起,天津城笼罩在一片硝烟火海之中。
大炮火的强攻下,46军76团突击营组织爆破,撕开城墙突破口,战士们一路拼杀,与敌人反复争夺,终于扩大了突破口,接应全团胜利占领城防。然而,敌人不甘心失败,调来4个 的兵力反扑,企图夺回突破口。双方已短兵相接,白刃相见,你死我活,扭作一团。这时,78团3营战士们冲进来,与突破口的76团战士们奋力合作,夺回了失去的阵地。
此时,攻城的各军越打越勇,势如破竹,中午时分,攻占了伪天津市政府,活捉了天津特别市市长兼北宁路守备司令杜建时中将。15日中午,三路攻城大军会师 华中 ,下千,活捉敌守备司令陈长捷、副司令林伟涛。傍晚,敌主力师放下武器投降,至此,天津宣告解放。
回忆至止,李中权老人还讲了一个插曲:打天津前,傅作义、邓宝珊曾劝解放军不要打天津,要挟说,打天津不好谈郑了。他们试着:“贵军打天津要多少时间?”
林彪回答:“三天。”
邓宝珊摇头说:“哎呀,三天?恐怕半年也打不下来。”
当时林彪曾问刘亚楼:“你打天津多长时间能打下来?”
刘亚楼说:“30个小时。”
聂荣臻道:“军中无戏言哪!”
刘亚楼没有食言,打天津仅仅用了29个小时!消息传来,聂荣臻高兴地说:“打得好!打得好!”
拿下天津,威逼北京,对于促使傅作义部入下武器,投诚起义,起到了重要的作用。
 
 
弹指间,60多年过去。
李老说,他是四川省达县一户穷苦农民的儿子,1915年12月24日出生。那个年代军阀混战,哀鸿遍野,民不聊天。当局的暴政,土豪劣绅的压榨,使他幼小的心灵播下仇恨的种子,也磨炼了他刚毅的性格。在以后的漫长革命征程中,他出生入死,不畏艰难,成长为一个优秀的指挥家和领导者,这是党培育的结果,任何时候都不要忘记党的关怀和温暖,任何时候都必须保证党指挥枪。
李老于1983年在南京空军政委岗位上退休,享受大军区副职的待遇。离开工作岗位,他仍然以“老骥伏枥”的精神,读老年大学,著书立说,先后出版了两本回忆录,一本言论集,三本诗词集,对于弘扬革命传统,关心教育下一代,是一份不可多得的教材。
有一位诗人这样称赞李中权将军:转眼春光又一年,闻鸡起舞各争先。伏槽老骥心犹壮,奋足何须猛着鞭?
这正是对李中权将军老而好学、秉烛长明精神的真实写照,这精神将激励着后来人奋勇前行,直到永远,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