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所在的位置: 首页 > 桑榆情 >知识 >历史知识 > 正文

风尘奇女柳如是

作者:艾芥       日期:2013-07-02 14:59:45
\



    说起柳如是,可能有些人并不熟悉。不过,说到吴三桂为之“冲冠一怒”的陈圆圆以及《桃花扇》中的李香君,也许多少有些耳闻。而柳如是便是与她们齐名的“秦淮八艳”之一。

    “我见青山多妩媚,料青山见我应如是”,据说“如是”之名是她自己取自辛弃疾的这一词句,柳如是的才情可见一斑。民间盛传她不仅美艳绝伦,而且工于诗画、长袖善舞,更被后人誉为“八艳”之首。

    而最为后世所津津乐道的,却是她与钱牧斋的那一段“红颜白发”的爱情传奇。当年柳如是爱慕钱牧斋学识出众,认为他是与自己志趣相投之人,尽管两人年龄相差36岁,但她仍是义无反顾。因而,这段看似传奇的佳话在当时可称得上是惊世骇俗之举。一位是翩若惊鸿、色艺双绝、青春貌美的青楼歌女,一位是才高八斗、学富五车而年逾半百的东林魁首,这在世俗眼中并不般配的一对却真实地相恋了。

    相信柳如是当年是怀着一腔感激之情出嫁的。因为无论哪朝哪代,妓女都是生活在社会底层被所谓的正经人家所唾弃的角色,无论表面如何风光,从良之路都毫无例外地坎坷。有多少沦落风尘的女子都曾以为找到了自己可以托付终身的人,最终却以悲剧收场。因此,钱牧斋的不畏世俗、明媒正娶,也使得柳如是成了后人口中的“最好命的青楼女子”。

    当清军的铁骑踏破雄关兵临城下时,大明王朝已是迟暮将覆,风雨飘摇。柳如是虽女流之辈,却也懂得何谓亡国之奴,何谓苟且偷生。因此她支持钱牧斋重新入朝为官,想必是指望他能为朝廷出谋划策。岂料钱牧斋的意志竟也如同大明王朝一般,不堪一击。当偏安一隅的南明小朝廷也覆亡之时,钱牧斋在新朝旧主之间摇摆不定。

    柳如是目睹了清兵破城、血洗江南的种种惨象,内心悲愤不已,她劝钱牧斋以死全节,表示忠贞之心。与爱妻的坚毅果敢相比,身为士大夫的钱牧斋却懦弱得多。虽说是“人生自古谁无死”,但毕竟“蝼蚁尚且偷生”,死亡突然近在咫尺,很少有人能从容直面,钱牧斋也不过一介凡夫俗子罢了。柳如是劝他一起投水殉国,他以“水太冷,不能下”为由拒绝了。目睹牧斋的怯懦,柳如是心如刀割,她“奋身欲沉池水中”,却也被救起。钱牧斋在民族大义面前显然不愿效仿屈原做“鬼雄”,而选择了腆颜投降。

    这一情节颇有些讽刺意味。养尊处优的文人士大夫们一直说 “商女不知亡国恨”,岂知身处社会底层被世人所不齿的妓女却胸怀炽热的大名大节。

    柳如是不齿降清,反清复明的大志一直在她心头萦绕。此后她一次次资助义军,为义军穿针引线,呕心沥血。但是每每看柳如是的传记,我都隐隐地希望她在投湖那一刻香消玉殒,以成全她的民族气节,而不是在若干年后,在钱牧斋去世后被迫害而自缢身死。一代风尘奇女最终的结局令人扼腕。